万杰奇迹在上世纪90年代后期流传甚广。不仅老百姓知道,经济学家也津津乐道:一个小村庄里建起了一家名声显赫的民营医院,拥有伽玛刀等世界领先的治疗工具,为中国人治疗肿瘤带来了希望。
但近两年来,万杰奇迹逐渐褪色。由于无力归还银行的36亿元贷款,奇迹的缔造者孙启玉,带着他的企业和医院陷入困境,诉讼缠身,昔日的辉煌正在陨落。
一个奇迹的崛起
1949年出生的孙启玉成长于红色年代,是六兄弟中的老大。在一本名为《岜山红日》的书里,他被描述为很早就显露出领导者的天赋,口才好,会讲故事、写文章。
1981年,孙启玉以6万元贷款起家,建起了岜山漂染厂,1989年孙启玉又先后建成其他6家企业,经过2001以后的急剧扩张,至2003年,孙启玉先后创办万杰医院、万杰纤维、万杰织造、万杰制药、万杰热电等一批高科技企业。万杰集团达到鼎盛时,拥有76家子公司与分公司,实现总收入75亿元,总资产达到110亿元。
至此,万杰集团成为山东最大民营企业,万杰医院成为中国最大民营医院。2006年《蒙代尔》杂志发起的一项“中国十大兄弟富豪榜”评选中,万杰集团掌门人孙启玉、孙启银兄弟以25亿元身家名列第四;2006年福布斯中国排行榜中,孙启玉、孙启银以25亿元的身家排名第97位。
但在万杰盛名的背后,却隐藏着频繁发生的医疗事故,而一味追求财富的家族管理模式也为这家庞大的企业埋下了隐患。
家族斗争万杰从巅峰跌落
淄博万杰医院使万杰集团进入了最辉煌的时代,但也成为家族斗争的开始。
孙启玉、孙启银兄弟在一次争论时发生了冲突。孙启玉呵斥弟弟为何这样不听话时,孙启银回了嘴,孙启玉的拳头跟着就过来了。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孙启银看到哥哥的孩子们成长起来,于是开始进行撤离的准备。不久,他辞去万杰医院院长的职务,后陆续辞掉了万杰集团和上市公司万杰高科的所有职务。
孙启银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在他眼里,孙启玉只是一个能干的农民企业家和粗暴的资本家,“他比较急功近利,对待员工基本上是棍棒加饥饿。”粗放的管理方式给万杰带来了很多麻烦。一笔本息合计4.3亿元的职工集资款到期。为了平息众怒,孙启玉背着债权银行,将旗下的青岛万杰医院变卖,用于归还职工集资款。
此后,300多位青岛万杰的员工继续向万杰追讨补偿。就在今年初,北京万杰医院的数十名员工还堵住医院大门,讨要拖欠的工资。职工们说,院方突然宣布万杰集团要解约撤资,100多名医护人员无心工作,医院顿时陷入了瘫痪状态。
进军钢铁项目负债缠身
2003年,孙启玉被任命为淄博市博山区委副书记。这一年,他遇上了最终使他负债累累的钢铁项目。
当年,博山区领导找到孙启玉,希望作为区里最大企业的万杰集团尽快伸出援手,接手濒于破产的淄博钢铁有限公司。
“上钢铁项目时,在公司的常委会上,只有他一个人认为应该接手,结果就失败了。这个时候他根本听不进不同意见。”一位在万杰集团长期工作的知情人透露说,弟弟孙启银同样不赞成这项投资,但反对无济于事。
之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万杰集团决定投入自有资金和银行贷款42亿元,淄博钢铁迅速恢复了生产。2004年春,在国家对钢铁项目的清理整顿行动中,国务院调查组两次进驻万杰,下令该项目立即停工。后经山东省政府多方努力,国家发改委原则上同意万杰的钢铁项目恢复建设。
据悉,由于受国家对钢铁投资的调控等因素影响,万杰集团在钢铁项目的投资基本陷于停顿,无法生产,也就无法产生效益。
无力偿还贷款遭诉讼
1月25日,万杰高科(万杰集团旗下上市公司)发布公告,中国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万杰集团及旗下公司等4名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3635万元及利息603万元。
上述借款最早于今年3月20日才到偿还日期,但银行方面显然对万杰集团及旗下公司的偿还能力产生了怀疑,开始提前追债了。
前述公告发布的两天前,万杰高科刚刚发布了一则公告,披露了6起诉讼案。这些诉讼无一例外都是向万杰集团、万杰高科及其旗下公司追索借款,涉及贷款本金共计52248万元。
知情人士介绍,目前万杰集团的资产状况大体为:化纤行业固定资产在20亿元左右;万杰医学院和万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约7亿元;其他产业大都亏损。由于万杰集团所占用地大多为集体用地,不具备商业流转性。因此,银行贷款大部分无法收回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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